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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是什么(三)
——读《编辑人的世界》有感 [美]格罗斯主编:《编辑人的世界》,齐若兰译,中国工人出版社,2000年。 这是美国四十年来最权威的编辑业务教科书,自1962年问世截至1993年已再版了三次。读了本书方知道太阳底下无新事,天底下的出版业,无不在两种传统功能之间混战拉锯:一是常常拿来高调宣传的“文化使命感”,教诲读者、传承文明;二则是很少拿上台面、圈里人都心知肚明的“经济效益”、“商业目的”,即想办法让读者掏钱买书。一位美国老编回忆自己初次入行参加的第一场编辑会议,为了给诸位同事留下良好印象,将图书梗概背了个滚瓜烂熟,结果发现,讨论的重心大多集中在首批印量和宣传卖点上。于是这位老编借用俾斯麦谈论“法律”的说法揶揄道:“书就好比香肠,也许你喜欢里面的材料,但最好不要看到它的制作过程。”(见《典范在夙昔——柏金斯精神死了吗?》)因此,好编辑的真正本领,就是调和上面所说的两种自相矛盾的功能,既要斟酌读者阅读的文稿内容,又要考虑图书所面对的文化及商业环境;既照顾到作者在精神上、情感上、经济上的需求,也尽可能实现出版社的利益诉求。 出版业的特点还不仅仅是“戴着脚镣跳舞”。20世纪60年代以来,美国同行已经提前几十年经历了资本的大浪淘沙,传播巨子或跨国财团涉足出版业,并购了许多家族经营的著名出版社,创设了大型连锁书店和俱乐部,直接深透市场……资本布局的结果是,出版业受控于大企业紧凑的财务步调和季度增长,出书节奏加快,品种激增,品味日趋迎合大众市场(这何尝不类似于90年代以来国内的出版现状)。“投资回报率”现在变成决定编辑是否能保住饭碗的重要财务指标。 也是出于商业因素的考虑:出版社在名牌作者身上砸下了数百万美元的投资,因此作品登上畅销书排行榜远比改掉文稿中的几个错别字重要得多,自80年代以来,编辑端坐在办公室里埋头看稿的时间越来越少,而必须集中心力竞标书稿,参与各种买书卖书的五花八门的社交活动(见《我们真的需要编辑吗?》)。编辑的专长日趋分化,例如美国,就有策划编辑、文稿编辑、文字编辑、编辑助理之分。但与此同时,一名出色的编辑必须有通盘整合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本事,除了能够挖掘出文稿的优缺点、提出修改润饰的建议以外,还要承担许多其他“看不见”的工作,如发掘作者、在公司内部推销作品和说服同事,与版权代理谈判、寻找合适的装帧设计以及展开市场推广等。不同的功能都需要找到合适的人选来完成,以分散外包的形式实现网络化的组合,而编辑就是这网络里穿针引线、指挥若定的核心。 如此种种都是美国同行的前世今生,如今它正在中国出版业发生。战斗的时刻到了,我们要大步迎上前去。
[转]二十年来中国学界大事记
这是篇命题作文,但可以一观中国当代思想史发展的脉络,里面有很多谱系可以梳理。这里感谢雷同学辛勤的劳动,这恰恰是学术积累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:继往开来。 二十年来中国学界大事记 雷思温 1978年: 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,关于“真理标准”大讨论 1979年: 李泽厚,《批判哲学的批判》,人民出版社 李泽厚,《中国近代思想史论》,人民出版社 4月10日,《读书》创刊,三联书店出版社出版。创刊号发表李洪林文章“读书无禁区”。 1979~1986年,《读书》主编陈原;1986~1996年,主编沈昌文;1996年至今,主编汪晖;1979~1986年,三联书店总经理范用;1986~1993年,沈昌文;1993~2002年,董秀玉 1980年: 杜任之主编,“现代西方著名哲学家述评”,三联书店 蒋庆,《回到马克思》,阐述青年马克思异化理论以及对中国现实的意义 1981年: 李泽厚,《美的历程》,文物出版社 王若水,《人是马克思主义的出发点:人性、人道主义问题论集》,人民出版社 … Continue reading
近期学术会议
本月25日(周六)前后,北京、上海两地会有两场小型的学术会议。 上海:8月24-25日,复旦大学思想史研究中心与世纪文景公司合办的“大学教育改革之道”(暨“思想史研究”系列)座谈会,地点在福州路上海书城13楼中会议室。 北京:8月25-26日,星期五读书小组成员的学术成果报告会(暨“思想与社会”研讨会),地点在清华大学。 拭目以待啊。
有朋自远方来
周末,洒扫,购物,35度的高温,一丝风都没有,大汗淋漓,还用坏了一根拖把,不过看着小窝里的劳动成果,甚喜。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 近日,被工作驱赶得忙乱不堪,写总结、改合同,哪一样不需要耗费心力呢。一片嘈杂之中,惟一印象深刻的,却是忙里偷闲,用两个晚上、一个早晨和中午读完的《师友杂忆》,手捧此书,老一辈学人毕生倾注于“中华文明会不会亡”的问题意识和脚踏实地、一丝不苟的治学态度,让人忽而笑,忽而叹,忽而有泪光闪烁,只恨不能一气呵成,重返当年在学生宿舍帐篷里挑灯夜战的状态。读罢,凝望窗外万家灯火,忽然感觉身在莫名其妙之异地,为何不继续投身更有意义的学术生涯…… 儒家主张,孝当竭力,忠则尽命,入世同样可以实现修齐治平的抱负。可叹人的精力有限,大好时光,若不尽早找到自己的天性,专注地潜下去做些积累,恐怕生命就在日复一日的散漫游移中从指尖滑落,再不回头了。这样又何谈为“故国招魂”、“为万世开太平”呢?